林廷安跑完了项目坐回看台上,杜暄还在场地里拍其他人。趁着比赛空隙,杜暄回看了一遍了刚刚的照片,镜头里的林廷安张扬而肆意,那gu子傲气几乎要溢出镜头。
杜暄露出一抹微笑,就是喜欢看他这样嘚瑟,半年前那个蔫头耷脑沮丧失落的林廷安让他难受,今天的林廷安让杜暄_gan到骄傲。
杜暄回头往看台望过去,正好和林廷安视线撞上,林廷安扯扯zhui角,挠了挠头发转开了目光,脸有些发红。
杜暄大喊:“林廷安!”
“什么?”林廷安从看台上站起来,走到护栏边弯下yao去,眉眼弯弯地问,“怎么了?”
杜暄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看到林廷安转开目光有些不爽,下意识地就喊了。喊完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给我瓶水,渴了。”
林廷安“哦”一声又折回去拿了一瓶水递给杜暄,“上来歇会儿,大热天的,底下跑一万米呢,你守着干吗?”
“好。”杜暄收了镜头。
林廷安伸出手:“快,我拉你上来。”
杜暄伸手抓住林廷安的手,一只脚已经蹬上了墙壁。一个声音喊:“三中的,不许翻看台!”
林廷安瞪大眼睛:“A?”
杜暄还攥着林廷安的手,仰头看着林廷安,迎着正午的太阳,看着林廷安还未干透的头发和晶亮的眼睛,不由得笑了,越笑越开心,越笑越收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林廷安讪讪地松开手,嘟囔:“怎么每回都被抓。”
杜暄说:“我绕过去。”
林廷安伸出手:“你先把相机给我,挺老沉的背一上午了。”
杜暄把相机摘下来递给林廷安,飞快地沿着看台边缘往入场口跑去,绕过看台大门时,看到卖冷饮的买了一瓶冰镇脉动。
杜暄跑回看台,林廷安正把一瓶矿泉水浇在头上,阳光下满头亮晶晶的水珠。
“别_gan冒了。”杜暄顺手抓过一条毛巾蒙上去擦,“好歹十月份呢。”顺手把脉动递过去。
“这大中午的,不会_gan冒的。”林廷安的脑袋在杜暄的手里左摇右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哎青柠味儿的,郑子岩就从来没买对过,他总买荔枝味儿的。”
“就你事儿多。”杜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阵猛擦,拿掉毛巾时林廷安晕晕乎乎地说,“我都被你晃悠晕了。”
“歇会儿。”杜暄坐在林廷安身边,说,“还有三个多小时才跑下一场呢。”
林廷安看着场地,说:“老胡该高兴了,大家跑的都不错。”
“是A。”
“杜暄,把相机给我看看照片,你把我拍得帅吗?”林廷安伸手去够放在杜暄body另一侧的相机,整个人几乎都横爬在杜暄tui上。
杜暄一只手横在林廷安身前,另一只手拍了他一下:“别看了,我相机都快没电了,下午怎么拍?今晚回去我拷给你一份好了。”
林廷安嘟嘟囔囔*回了手,杜暄松口气,要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解释相机里三分之二都是林廷安的照片。
两个人看着场地慢慢聊着,话题东拉西扯飘忽不定,林廷安越说越慢,不住地点头。杜暄问:“困了?”
“有点儿。”林廷安揉揉眼睛,“太xing_fen了,今早六点就醒了。”
“闭眼睡会儿吧。”杜暄说,“咱们去后排,你能靠在**”
“好。”林廷安闭上眼睛,直接一歪身子靠在了杜暄身上。
杜暄僵了一下,随即侧了侧身让林廷安靠得更舒_fu些。然后把毛巾搭在了林廷安的头上遮挡住刺眼的阳光。
场地上很乱,运动员和裁判员都在喊,看台上的观众在谈笑风生,不远处的彩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可在这一片杂乱中,杜暄意外地觉得很安静。这安静源自于nei心,静谧又悠闲,耳边这个男孩子的呼xi绵长而平稳,让阳光都温柔了起来。
杜暄想,这回真是糟糕了,怎么办?
下午,林廷安迷迷瞪瞪地在杜暄身上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杜暄放在膝盖上的手。那是一双弹钢琴的手,手指纤长,指甲修得很干净。林廷安看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自己是靠在人家身上的。
他坐直身子,揉了一下眼睛:“把你手压麻了吧。”
“没事儿。”杜暄摇摇头,“你睡得还挺熟,我特别怕你窝了脖子。”
林廷安转转肩颈:“没事儿,挺好的。你看着,一会儿我给你跑400,稳赢。”
杜暄推推他:“你再歇会儿,我得赶紧下去,要不然什么都拍不到了。”
林廷安抬头看着站起来的杜暄问:“留着点儿电,你要拍我跑400。”
“放心吧。”杜暄扭过头来说。
林廷安仰头看过去,秋日的蓝天白云,周围猎猎飞舞的彩旗,杜暄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全都放在自己身上。林廷安觉得自己的身影能把杜暄的瞳孔_Fill_。
林廷安的心一沉,顺其自然**恐怕不太妙。
400米的鸣枪前,林廷安特地跑过去找杜暄:“我跑不进前五怎么办?”
“哈?”杜暄笑了,“你不是一直牛哄哄的吗,信心满满,怎么这会儿又怂了?”
“不是怂,就是问问,万一呢?”
“万什么一,要是万一没名次,下周三之前去给我把出师表岳阳楼记醉翁亭记邹忌讽齐王纳谏全背了。”
“我日A,”林廷安惨叫着,撒tui就往起跑线上跑,“死也要跑进前五A。”
杜暄站在终点线附近举起了相机:
鸣枪起跑提速过弯跟跑再提速过弯**
杜暄屏住呼xi,从取景框里看着林廷安冲过来,第六。
“加油!”杜暄丢开相机,把手掌拢在zhui边,不管林廷安能不能听见,放声大喊,“加油A林廷安,冲冲冲,超过他!”
林廷安的小tui细而有力,每一步蹬地时都有隐隐的肌r线条,杜暄盯着那双tui,巴望它跑得再快些,步幅再大些。
“加油!冲了!”杜暄奋力招手,放声大喊,引来周围其他学校记者的目光。
但是杜暄不在乎,林廷安在冲刺,死死地咬住第五名,在最后的直道上,他终于追平了第五名。杜暄松了一口气,林廷安的冲刺比中程要好得多,只要追上就能反超。果然,很快林廷安就冲到了第五名,在杜暄还来不及欢呼时,他竟然又加快了速度。
真是死要赢A。
杜暄紧张得喊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瞪着林廷安的背影,看着他越跑越快,在最后二十米的地方追上了第五名。
“第四!”杜暄大喊起来,“第四!”
站在看台上的胡坤笑眯眯地说:“杜暄别喊了,全三中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跑个第四你喊什么又不是第一。”
杜暄扭过头去看着胡坤,胡坤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返程的路上,林廷安和杜暄坐在一起,全程都在叽叽喳喳地显摆自己400米的冲刺技术。
“你看到了吗?我最后连超两个人。”
“我一开始跑就觉得能赢,特别有把握。”
“唉,要是再多跑二三十米,我就能把铜牌了。”
“我牛吧,牛吧,牛吧。小爷就是这么的板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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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暄只是默默地听着也不反驳,微笑着任由这小子穷嘚瑟,他甚至都懒得问“板扎”是个什么意思,不外乎就是“牛B”吧。
让他狂会儿,他应得的。
胡坤坐在大巴的最前头,站起来做总结,由于这次赛得很好,他脸上的笑意始终就没有退下去。
胡坤说:“今年的赛程就结束了,下周就期中考了,你们几个臭小子也差不多该看看书了,别老让人指着后脊梁骨说体特生。”
车厢里发出一阵嘘声,有人不屑地说:“体特生穿他家的鞋啦?”
然后大家哄笑起来。
杜暄看一眼林廷安,林廷安坐在最后一排嚷:“宋扬宋扬,期中考来个第一吓死他们。”
主攻跳高的宋扬回头说:“你怎么不考?你不是初三吗,来,考个师大附给那帮人开开眼。”
林廷安蹦起来说:“你怎么不考师大附?你干脆直接考师大算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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