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道:“那日安北王叔设宴,宾客都是官宦贵胄,这其中可有与钟槐相熟的?”
陈宣若叹了口气:“那日宾客七十一,单是与钟槐有私jiāo的就有四十多个,jiāo情shen些的也有十多个,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的jiāo往还不知有多少。都是皇亲国戚、高官显贵,臣怕人心惶惶,也没敢严审,只是请到御史台问了几句话。”
江璃将笔搁下,抬头:“你做的对,这等情形,安北王府都快烧gān净了,他们也知道该有的证据也都没有了,就算谁心里有鬼,也都得闷在心里。”
陈宣若点头,道:“臣去大理寺T阅了钟槐在任的历年卷宗,足有几十个大箱,要看完也需要些时日。”
江璃思忖片刻,道:“这案子不管再难,你也得让它水落石出,朕把它jiāo到你手里,你可知道朕的良苦用心?”
陈宣若端袖鞠礼:“臣明白,臣定会竭尽全力破案。”
江璃舒缓一笑:“去吧,此案朕予你先断后禀,若有亲贵阻扰你办案,可先行处置再来向朕回禀。”
陈宣若忙谢恩,鞠礼告退。
他走后,崔阮浩给江璃换了杯新斟的毛尖。
茶烟氤氲,飘转而出,模糊了奏疏上的字,那一页总也翻不过去。
江璃目光愣怔,出神了许久,叹道:“chūn祭过后就是太傅的祭日了。”
崔阮浩是江璃身边的老人,当年他被逐出长安时才六岁,跟在他身边的心腹只有崔阮浩和当年的太傅南安望。
一些事,南安望死后,也就只有跟崔阮浩追忆一二了。
他很明白江璃的心事,因此避重就轻:“一晃而过七年了,日子真是快。”
江璃轻挑唇角,噙着一抹温暖的笑:“七年前,朕刚从沛县回长安,滟妃虽死,可她的余党犹在,一心想要扶景怡登位。太傅怕朕吃亏,暗地里笼络了一批朝官勋贵,当时人称‘南派’,当年辅佐朕不可谓不尽心。”
“只可惜,太傅命薄,刚刚在长安站稳了脚跟,便被云梁人所害。”江璃唇角的那抹笑渐渐变凉:“如今七年过去了,当年的‘南派’依靠从龙之功各个加官进爵,尊崇至极,也开始不安分了**”
崔阮浩缄然,他又何尝不知,这些年的‘南派’没了太傅的约束,将贪腐结党之事做了个遍。
桩桩件件都犯在了陛下的忌讳上,只不过他一直隐而不发。
但隐忍也是有限度的,如今钟槐的案子就正好犯在了当口上。
钟槐堪称‘南派’的顶头人物,位列三台,却胆敢私放官犯,明面儿上是贪赃枉法,侧面儿上说明这些人已经没有顾及、无法无天了**
崔阮浩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道:“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是他们自己作死,陛下查办他们也是应当,太傅生前最是疼爱陛下,若他地下有灵,必会体谅陛下的。”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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