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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繁华的市中心向南三十公里,有个鲜为人知的地方,那里有荒废的厂房,

一大片茂盛的丛林。沿著不起眼的小路进到丛林深处,是一座存在超过半个世纪的监狱,这座监狱的特别之处,是关押著许多曾经轰动一时,令人闻风丧胆的重刑犯。

警棍敲打在厚重的铁门上,发出沈重的声响,走廊上暗黄的灯泡闪了闪,周围弥漫著沈重而死寂的气息。中年的狱警掏出钥匙,有点费力的将铁门拉开,顿时,浓烈的怪味扑面而来,两人都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五五九一,你的律师来了。”狱警说完後,回过头去看了看楚凡,示意他自己进去。

楚凡开了口道谢,便忍著那股难闻的异味,踏入了不到十平方的牢房中。墙壁上满是班驳的青和黄,只有微弱的光线从铁窗中透进来,恶劣的环境让人有种掉头而去的冲动。

借著那点微弱的光芒,楚凡终於见到了这个让他困扰多时男人,和资料上所述的相符,一个下半身瘫痪却罪大恶极的囚犯。那人半依半躺的靠在床上,因为背向著光而无法看清他的脸,松垮垮的囚服仿佛是挂在他削瘦的身上,但死气沈沈的模样让楚凡感到厌恶。

“苏子成?”楚凡叫了声。

男人似乎愣了会,也许太久没听过别人叫他的名字,下意识抬起了头。

对著那张枯黄又满是胡渣的脸,楚凡有点冷漠地说:“我叫楚凡,是你父亲拜托我为你上诉,可是我还没决定接受他的委托,你现在有什麽话想对我说吗?”

听到父亲这个词时苏子成总算是有点情绪,泛白而干裂的唇动了动,声音异常沙哑地说:“我…不打算上诉,也不需要律师。”

楚凡抬抬眼镜,盯著他的脸看了一会,当然,那绝对不是善意的目光,甚至带点讽刺,仿佛在暗示他尚有自知之明。

“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你父亲的,先告辞了。”楚凡片刻也不想继续留在这。

“等等。”苏子成突然叫住他,说:“能帮带个口信给我父亲吗?”

楚凡心想也是一个电话的事,便点点头。

“麻烦你跟他说,让他…放弃吧,就当是没生过我这个儿子。”苏子成闭起了眼。

“没想到你还有一点人Xi_ng,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楚凡忍不住说,见他沈默不语,便转身离开了牢房。

因为光线的关系,楚凡离去前并没有看到,苏子成的手紧紧揪著床单不放,大力得连手指的关节都泛白。铁门再

度被拉上,缓缓地,徐徐地,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隔断。

穿过走廊和一道道的闸门,终於来到明亮宽敞的接待处,楚凡不自觉地轻呼了口气,这间专门关押重刑犯的监狱,无处不散发著一股压抑的感觉。在表格上填好了出狱的时间,他走出监狱时用手松了松颈上的领带,炎炎的烈日当头,黑色的西装根本密不透风。

楚凡苦笑下加快脚步,没想到他动用储蓄买下的这身西装,第一次竟然穿到这种场合来,实在有点糟蹋这身衣服。

此时,电话响起,楚凡看一眼来电显示,便接通了电话。

“妈,是啊,我刚才去见过他了,没错,不是我不愿意帮,是他自己也说不需要律师,是的,你就别再操心,我还得回事物所,嗯,就先这样吧。”楚凡边走边说著。

在挂掉通话前,他又嘱咐句:“你身体不好就多休息,别那麽早起来开店,我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妈,再见。”

总算是解决一个麻烦,楚凡将电话放回口袋,回过头去看一眼那高高的铁丝网,觉得这真是个不祥的地方。

夜幕渐渐降临,七彩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仿佛像一朵花渐渐被揭开了面纱,绽放出夺目的绚丽光茫。

英智律师事物所,位於繁华的商业中心,从二十五楼的落地玻璃向外望,几乎能将整个城市的夜景收入眼中。但楚凡并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他是应届毕业生,还是在一所普通的大学修读法律专业,在这间人才满满又出名的事物所里工作,他可是一点儿都不敢松懈。

“你还没走?”费翔有点惊讶地看著他。

这个男人穿著剪裁流利的意大利西装,中短发一丝不苟地梳起,名贵的手表和领带,都将这个名牌大律师兼事物所老板的精英形象衬托出来。虽然已年过三十,却保养得很好,眼神明朗中暗藏锋芒,既随和却又带了点睿智的气质。

“抱歉,因为看案例忘了时间,我马上收拾好就走。”楚凡略带歉意地说。

“嗯。”费翔应了声。

费翔抱著手臂,看著他将那一叠叠的案例整理好,这个年轻人原本并不够资格进入英智工作,会留下他只是因为被那认真的眼神打动。不可否认,以英智的名气,是许多法律界的资忧生和名牌生首选的目标,楚凡在这儿可谓是压力重重,唯一的优势就是吃苦耐劳。

“对了,之前听你提过,关於有人找你委托上诉的事,你接受了吗?”费翔问。

楚凡停下了动作,没想到老板也会知道这件事,於是摇摇头说:“我拒绝了,而且去见了委托人的儿子,他好像也并不想上诉。”

“那就好。”费翔顿了下,稍微观察下他的神色说:“这种证据确凿、而且嫌疑人已经被定罪案件,即使能成功上诉赢的可能Xi_ng也很低,我当初也有注意新闻,记得是陪审团一致裁定罪名成立的。”

其实,费翔已经算是口下留情,因为当时案件审完後,许多报纸上都印著大大四字成语,罪有应得,大快人心,正义昭显……

“是的。”楚凡将宗卷放好到书架後,提起公事包问:“费先生,你不走吗?”

“我顺便要去别的地方,刚好跟你家的方向顺路,我开车送你一程吧。”费翔已经拉开了门。

楚凡虽然不太好意思,但也没必要拒绝

他的好意,便道了谢走出事物所。

当豪华的黑色房车停在这片旧楼区时,楚凡再次道谢,才下车向简陋的公寓走去。费翔坐在车里,看著他在幽黑而残破的楼梯上Mo索著,一层又一层回转,然後七楼一扇窗户便亮橘光。

这是一间简陋的公寓,除了床和衣柜外还有再无其他家具,客厅里只放著几个纸箱,连他的公事包也只能挂在门後的钉子上。

楚凡进了屋後将换下的鞋放好,再将换下的衣服折好摆进柜里,然後坐到整洁的床上休息。这是母亲教他的,无论人有多穷,都要细著心好好过日子,因为只有这样,活著才有意义。

他洗完澡擦干头发,在空旷的房子里翻了会书,便倒头就睡去。今天去过监狱的事,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小插曲,小到连苏子成的脸都记不住,确实,他也认为没必要再浪费精神在这个罪犯身上。

楚凡确实这样想的,无奈生活总是有意外在不断的发生,一个礼拜之後,他又不得不再次踏入这个地方。这次他没带公事包,却拎了一个包裹,这是苏子成的父亲从乡下寄来的东西,再由母亲拜托他送到这儿。

不止一次,楚凡跟母亲说过,不想再和这个人扯上任何关系。可母亲总会搬出旧事,说若不是当年苏子成的父亲将摔断腿的她背下山,到今天也不会有一个叫楚凡的人出现在世上。话说到这份上,他即使再不甘愿,为了母亲还是又再次回到这里。

狱警将包裹拆开,里面装著好几个又大又圆的橙子,一袋剥好壳的瓜子,最後还有一封信。在狱警检查这些东西时,楚凡的嘴角微微撇了下,就这点东西竟让他又跑一趟。

可苏子成看到这些东西时反应却完全不同,特别是那袋瓜子肉,他捧在手上时肩膀竟微微颤抖著。他的脸埋得很低,楚凡无法看得到表情,只听见偶尔一两声地夹带著鼻音的吸气声。

“扔了吧。”苏子成突然说。

他将颜色鲜豔的橙子全都扫到床下,再三两下将没开封的信撕掉,惟独将那袋瓜子肉抓在手里,仿佛狠不下心丢掉。

“你……”楚凡看著一个个橙子在地上滚来滚去,不由怒火攀升:“你这是不知好歹!我不知道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怎麽样,但是你这麽糟蹋他的心意也太不孝了!”

苏子成愣了下,大声吼:“关你什麽事!滚出去!”

这次换楚凡愣住了,他从没见过如此无耻的人,做错事却还气势汹汹。

“怪不得你会有这个下场,我要不是可怜你的父亲,才懒得帮这些忙,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变卖所有的家当,就为了你这个无耻的杀人犯,连房子和果园也抵押给银行,你还有点良心吗?”楚凡鄙夷地说。

见他像被戳中痛处般咬著牙沈默,楚凡再加了句:“好!我现在就走,省得看到你碍眼,这些东西我会一样不少的寄回去给你父亲。”

楚凡说完就弯下腰,去捡那一个个沾上灰尘的鲜橙,他突然记起,在乡下家里的後院也有一棵橙树。每当到秋天时,树上便挂著饱满的橙子,远处看去,像一个个黄中带红的小灯笼,想到这,他每捡起一个橙子就更看轻苏子成一些。

当把橙子全捡起来放回盒子中後,就去拿苏子成手里的那袋瓜子,哪知道他紧抓著不放,气愤的楚凡一下用力过猛,透明的塑胶袋被扯开了一道口子,然後瓜子肉便洒在了床和地上。

苏子成见状,顾不得那麽多,便用双手在床上Mo索起来,焦急的模样像掉了什麽宝贝。因为腿不能动,他连腰都无法直起来,最後也只能靠在床上为难的看著楚凡。

因为光线的关系,苏子成在他的心里一直是面目模糊的,直到这一刻,才有了具体点的形象。那是一双深陷的眼窝,黑白分明的眼眸,浮上一层难堪和哀伤後,竟像是一滩死水突然变成了灵动的小溪。

楚凡暗暗叹口气,想著何必与一个残疾人计较,便弯下腰去,在地上捡著那一颗颗细小的瓜子。

“我妈妈是

个漂亮的女人,但却一点也没耐心,在她没改嫁以前,爸爸经常一有空就剥好瓜子,盛在小碗里,让她可以边打麻将顺手拿来吃,也因为他的关系,我从来没吃过有壳的瓜子。”他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

楚凡顿了下,继续低头捡著瓜子。

“可後来她跟别人的男人走了,爸爸除了喝酒和动手打我之外,再也没剥过瓜子了……”苏子成声音越说越低。

柔柔的灯光下,年迈的老人鞠著腰,坐在桌边用粗糙的手慢慢剥著瓜子,也许是一整夜,也许要更长的时间,才有这麽一袋瓜子肉。像麻雀的舌头般小小的瓜子,一颗颗承载著为人父亲的心意,穿过了多少桥梁和道路,才抵达远方游子的手中。

莫名的,楚凡的心有点酸,他将捡好的瓜子捧在手中,递了过去。

苏子成似乎不太习惯向人道谢,低著脸朝他点了点头,便用手接了过去。也就是在这时,宽大袖口滑落,楚凡清楚的看到,他手腕上有一圈圈被勒出来的伤痕。

“你在这过得好吗?”楚凡问完就後悔了,在他有点惊讶地眼光下转过身说:“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出了牢房後楚凡甩甩头,有点气自己多事,但无论一个人犯多重的罪,也不应该受到虐待。想通这点,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离开,而是朝监狱长的办公室走去。

“你说的是五五九一?”监狱长看著文件,连头也没抬。

“是的。”楚凡答。

“哦,他的罪行足可以被判死刑,虽然因为残废而轻判了,但像这样的变态在监狱里该有什麽样的生活?”监狱长讽刺地反问他,合起文件後又说:“你难道不知道吗?在监狱里最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因为这种罪犯行为而进来的人。”

“那…难道监狱里有没有人权了吗?”楚凡蹙起眉来。

“你认为他的行为能算得上是人吗?你又是以什麽身份在这里提出质问?”监狱长说。

楚凡被反驳得哑口无言,碰了一鼻子灰的他,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百叶窗透进的光,映在监狱长严谨的制服上,只见门合上後,他拿起了电话拨了内线:“五五九一的事你们看紧点,刚有人到我这投诉了,不管你们怎麽做,我不希望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这时,楚凡在接待处注意到一个少年,因为他染著夸张的头发,正在和接待处的职员大声争论著,所以不由多看了两眼。然後楚凡带著点沮丧离开监狱,但一会儿心情便轻松了起来,反正他也只是尽尽人事,没有义务非要帮助苏子成。

虽然有点儿挫败,但监狱长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楚凡离开後便投入工作中,很快就淡忘了这件事。他和苏子成,虽然会有所交集,但终究还是两条平行线,相交过後渐行渐远。

“楚凡,麻烦帮把文件复印一下。”

“小凡,去看看客户还有什麽要求。”

“小凡,麻烦你去一趟档案馆,帮我把委托人的档案调出来。”

无论是什麽要求,楚凡都一一答应,他在英智里只算个新人,没有任何打官司的资历,虽然名衔是个律师,但其实却做著助理的工作。但他几乎毫无怨言,也可以说没时间去抱怨,从早到晚东奔西跑,常常下班还要翻阅案例。

但也许命运总是眷顾勤奋的人,没有人可以

想得到,在一众名牌生和资优生中,费翔竟会提拔这个最不起眼的新人。这行业里有个规矩,通常出名的律师都会有一到两个助手,行内称之为师徒关系,甚至能随著师傅一起出庭当旁助,这无疑是一个新人最快吸收经验的方式。

“师父,谢谢你给我机会并提携我。”楚凡在西餐厅里说。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是和灯光相互映辉的高脚杯,浅蓝色麻的亚桌布,放著精致的银边碗碟。穿著燕尾服的侍应托著盘子,在清脆悦耳的钢琴声伴奏下,优雅地穿梭在餐厅里。

“太客气了,这一餐恐怕会用去你整个月的薪水吧?”费翔打趣地道。

楚凡老实地点点头,倒没什麽不好意思,这也是费翔喜欢他的原因,虽然清贫却有志气,而且不卑不亢。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许他们也算得上是同一类人,表面看上去热心,但内心却是冷漠的,对和自己无关的事毫无兴趣。

当进餐到一半时,费翔突然说:“下次要吃饭能让我来选餐厅吗?”

“为什麽?”楚凡拿著刀叉问。

“因为这里是上周有杂志推荐过,最合适约会的餐厅之一。”费翔促狭地看著他。

他听完立刻四处看看,餐厅里的客人确实都一男一女,惟独他们两个男人坐在一桌,更有些打探的目光不时扫过来。楚凡的脸倏地红了,不好意思地笑笑,他仅剩的时间全放在案例上了,哪有空看些用来娱乐的杂志。

对面的人长得并不出众,也只能算得上眉目清秀而已,但因为脸上突然增添了一抹红晕,生出另一番韵味来。费翔轻抿了口红酒,带著淡笑垂下眼帘,不著痕迹的掩饰著变得幽深的眼眸。

日子依然忙而有序的过著,对楚凡来说,最困难的求学时期已经过去,他现在就像是走在庄康的大道上,一眼能看见未来明媚的风光。可天意却总是无常,若他没有看到这一则新闻,也许从此的人生会平坦无比,也不会在後来变得如此坎坷。

苏子成自杀了,他抢过狱医挂在X_io_ng口的钢笔,戳进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新闻上还说,当时三个狱警都按不住他,最後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才能将他送到医院抢救。

当然,并没有任何人会怜悯一个犯下重罪的人,就连楚凡,也只是带著点同乡的情谊,还有一份单薄的水果来到医院里。

映入眼帘是一片茫茫的白色,简陋又冰冷的病房里,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周围,虽然如此,但比起监狱里的牢房,环境好得太多。因为绝食的关系,苏子成看起来更显得憔悴。睁著双空茫的眼睛躺在病床上,右手被拷在床头的铁柱上,楚凡进来时他连眼也没眨一下,仿佛无论发生什麽事都与他无关。

楚凡放下水果後词穷了阵,想许久才说:“你不该这样做的,如果你父亲知道的话,他应该会很伤心。”

苏子成没有理他,也许是因为脖子上的伤口让他无法动弹,病房又再次陷入一片沈默中。

“我不知道你为什麽会想到自杀,难道你犯罪之前就没想过後果吗?活下去,接受应有的惩罚,这才是你该做的事。”楚凡又说。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楚凡以为他听不进去,正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没…做过……”没想到苏子成虚弱到连说话都困难的地步。

“你说什麽?”楚凡听得不是很清楚。

苏子成却不再说话了,因为当有些话重复无数次,也是无功徒劳的时候,任谁也没力气再说下去。

“算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楚凡说完便开门出去。

他边走边在懊悔,根本不该来这里的,却没想到正准备下楼梯时被人叫住,楚凡回过头去,看到对方是个少年,正确点来说,是一个头发染得五彩缤纷,耳朵上挂满装饰的不良少年。

“我刚看见你从成哥的病房里出来的,你们认识吗?”少年问。

楚凡点点头,又听到他说:“你可以再进去一次吗

?成哥他不肯见我,门口的警卫也不让我进去,我看到新闻後,已经担心了很多天。”

“抱歉,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楚凡想起来好像在监狱见过他。

见他打算离开,少年连忙扯住他的袖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大叔,你怎麽可以这样,成哥这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他对朋友真的不错,现在出了事,你身为朋友怎麽能什麽都不管了?”

“大叔?朋友?”楚凡不悦地挣脱他的手。

他已经走下楼梯,哪知这少年一步一趋的紧跟著他,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著:“大叔,成哥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怎麽可能是…是做出那种事的变态,难道连你也不相信他吗?”

“我为什麽要相信他,还有,你别再跟著我。”楚凡冷冷地说。

“大叔!”少年又再次扯住他,气愤地道:“先不管这些了!你无论如何都让我见到成哥,难道连这点忙你也不帮?”

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已经医院里已经引起别人注意,楚凡脾气再好也耐不住Xi_ng子。

“放手!”楚凡转过身瞪了他一眼:“我只是一个律师,并不是他的朋友,你可以不要再缠著我了吗?”

没想到他说完後,少年连眼睛都亮了,连忙握住他的手说:“你好,你好,我叫小孟,你是来帮成哥的对吧?”

他还来不及回答,便被扯到一边,这位叫小孟的少年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他和苏子成的关系。楚凡刚开始几次想著离开,可渐渐听下去,他却打消这个念头,只因为少年所说的一切和他想象的有很大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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