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醇厚好听,一个字一个字地解释。朝颜亦如小学生般认真地听着。
世外桃源。
她真不知道除了这四个字,还有怎样的文字可以形容。
她回眸朝齐唯杉微笑,算她贪心吧,若是每年可以约上家人和三五知己来这样的地方小住,任时光凝结,任世间喧嚣,一概不理,悉数抛开,盛夏光年,逍遥闲散,该是多么美好。
她突然开口,几乎是同时,齐唯杉也开口:“希茜公主?”两人一时错愕,旋即都会心微笑。偷得浮生半日闲的王室夫Q俩在山上的小木屋里,希茜给弗兰茨擦鞋,间或T皮地吐上一口唾沫到鞋子上。难忘那个可爱的笑容。
她是他们那代中国孩子年少轻狂时共同的梦中lover。
又怎能忘记,温暖的午后阳光下,那个明眸皓齿落落大方的少nv,唇角绽开灿烂而略带狡黠的笑,一扬手,一转身,一回眸,没有钓到鱼,却钓到了此生不渝的爱情。
白发如新,倾盖如故。
朝颜回眸,朝身后那个人微微一笑。
黑暗中,齐唯杉缓缓俯下身,他的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沐浴露混杂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他盯着她,半晌之后:“困了?想不想睡觉?”舟车劳顿,他心想,答案或许显而易见。
尽管他自己其实一点睡意都没有。
出乎他意料的是,朝颜不答,又过了很久之后,她缓缓伸臂,缓缓搂住他的脖颈。齐唯杉屏住呼xi,他的声音有点哑哑地:“夏朝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然,朝颜淡淡地:“那么你呢,你知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你的问话非常煞风景。”
她是一个成年人,她是一个嫁过两次的nv人,她又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gān什么。
只是,她的心里酸酸的,涩涩的。如果,如果,如果当初**
她把脸贴到了他的颈窝。
就只听到两个人的呼xi。
轻浅。
粗重。
粗重。
还是粗重。
轻浅。
**
终于,在朝颜忍不住这份难堪的,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猛地呛咳了一声出来的同时,漫长寂静的黑暗中,齐唯杉脑海中那_geng弦骤然绷断。
他几乎是劈头盖脸就吻了下来。
恍惚中,他又闻到了清晨的露水滑落牵牛花瓣的那种清香。
十八岁那年,站在高高的柜台后面,一脸不以为然就差没刻上“败家子”三个字的夏朝颜。
十九岁那年,银杏树下被罗憩树紧紧抱住了的,轻轻颤抖的,初吻中的夏朝颜。
二十岁那年,明亮的客厅里,受rǔ但面带隐隐嘲讽的,一脸倔qiáng的夏朝颜。
二十一岁那年,崴了脚坐在他车里为罗憩树而哭泣的夏朝颜。
二十二岁那年,在他臂上重重咬上一圈怎么也去不掉的印迹,让他大夏天依然只能穿长袖的夏朝颜。
二十三岁那年,在他的步步紧bī下落荒而逃选择当一只鸵鸟的夏朝颜。
还有**
二十六岁的,他的Q子,夏朝颜。
他的Q子**
他的心底,滑过一丝丝苦涩。曾经**
也是别人的。
她,也曾与别人,这样亲密。
这样**
他骤然停了下来。
他盯着她,他的声音竟然开始轻轻在发抖:“朝颜。”他的眼底,居然起了从未有过的浅浅一层轻雾。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上天于冥冥之中,会否有所知晓?
朝颜紧紧闭着眼,蹙眉,手指用力抓住被单。她的脸由于疼痛几乎开始泛白。齐唯杉重重ChuanXi,他的头几乎抵上了她的,他的声音黑暗中也立刻bī了过来:“夏朝颜,我是谁??”朝颜睁开眼凝视着他,很长时间之后,她幽幽地:“我的丈夫,”由于从未经历过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她轻嘤了一声,眉头拧得紧紧的,“齐**”刚说了一句,她的话音已经被完全湮没。
够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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