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末,何肆想约晏尚覃一起在kua年,顺便过元旦,晏尚覃回复说来不了,和几个同学早就定好了去泡温泉。
之前也是这样,说好了一个月见一次,晏尚覃每次总说太忙,和人约了去玩或者要做兼职。
被放了几次鸽子之后,何肆有点疲了。
人长大以后,越来越不擅长撒娇,何肆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抱歉的语句,背景音混杂了年轻人闹腾的声音,现在是晚上六点,何肆正准备去吃饭,然后上晚自习,他猜测晏尚覃可能也在和朋友聚餐。
何肆挂了电话,坐在宿舍的chuáng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一个声音说,好不容易相隔这么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已,他不过来,你就过去呗,那些搞异地恋的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
另一个声音立即站出来反对:几岁了还撒娇?qiáng扭的瓜不甜,既然人家有约了,就举着爱的号码牌等着吧。
这两个声音最后都没有给他的落寞思绪起到整理的作用。他拿着书,有些魂不守舍地下楼。没有电梯,一步一步的慢慢往下走,_gan应到脚步的瞬间,楼道亮起了橘huáng色的灯光。
一连好几天,何肆都有些心不在焉,心里空落落的。
晚自习通常从七点开始,按照惯例,学生坐在教室里写作业,教室安装了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代景chūn从隔壁教室偷偷跑出来,在夜幕下轻轻拍打何肆身侧的玻璃窗。
何肆看了看走廊,老师不在,于是将窗户拉开了一条缝,问:“gān嘛?”
代景chūn也许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的,他将手臂攀在窗台,凑近了一些,“刚打完球,还没吃饭,你一起去吃点儿?”
“我吃过了,你去吧。”
何肆想重新把窗户关上,代景chūn的手臂却丝毫不躲,窗户的金属边缘蹭到了他古铜色的小臂,其实不痛,他低声叫唤了一声,嬉皮笑脸的。
见何肆一脸怅然,他继续问,“你gān嘛?不高兴?怎么了?谁惹你?”
晚风呼呼地chuī了进来,何肆觉得冷,又想关窗,奈何代景chūn用手臂支棱着窗口,还把窗缝打开了一些。
“何肆,你说话呀。”
班长这时走了过来,“同学,你们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呢?谈恋爱还攀在人家窗台上?现在是自习时间,新闻联播说的这些政治考试要考的。”
班长的话引起了小范围的一片笑声,代景chūnx格外放,平时便喜欢呼朋引伴,大大咧咧的,大家都喜欢和他这样开玩笑。
何肆犹豫了一下,低头把桌子上的作业本收好,从后门走出教室。
他们不敢去食堂,怕被老师撞见,想着那就去小卖部吧,不过小卖部也要jīng挑细选,不能去学校大门附近的或者宿舍附近的,最后就去了运动场后面的小卖部。
代景chūn泡了一盒UFO拌面,滤gān水份,把酱料淋上去。
何肆看他大口吃面的架势,即使是方便面也吃得很香,看着看着,也觉得肚子饿了,便去买了火tui肠和果zhi。
坐定之后何肆问,“你跟你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
“A?哪一个男朋友?”
“**你现在有几个?”
“现在的A**”代景chūn的腮帮鼓鼓的,眼睛黑亮,像一只专心吃喝的仓鼠,“现在这个是在酒吧认识的。”
何肆好奇,“是gay bar?”
“咦?你居然也知道?就是那种地方,S市还算少的,口碑和氛围都没有做起来,很多人不知道那是gay bar,普通的男男nvnv也会去,但主要还是以男x顾客为主。”
“怎么?你也想去?”代景chūn问。
“嗯。我想认识一些同类,看大家是怎么过的。”
“你想混圈子?还是想找一个固定的伴侣?”
“这有差别吗?”何肆苦笑着反问。
代景chūn把最后一口面吞下肚,眨眨眼睛,瞬间就明白了。
“你有喜欢的人,但他不喜欢你,对不对?”
他凝视着何肆的眼睛,“所以你想去找别的人,从别人身上找温暖,好让自己忘了那个人,对不对?”
何肆点点头,自己又觉得有些好笑,这都什么A,像搞游击战似的,不能大大方方、站立在太阳底下接受祝福的_gan情,只能用乌烟瘴气、晦暗不明的酒吧作为结识相聚的场所。
“除了酒吧,还有其他**温和一点的场所认识这些人么?”他问。
代景chūn默默吃完了面,用纸巾擦zhui,说了一句“等一下”,又跑进了小卖部。
等他出来的时候,远远地抛过来一个东西,叮一声掉在何肆面前的桌子上,是BangBang糖。
“吃点甜的对心情好。”代景chūn自己也撕开糖纸,把一个草莓味的BangBang糖含在zhui里。
何肆的BangBang糖是牛*味的,*香浓郁,很甜。
嚼了一会儿BangBang糖,代景chūn终于忍不住问:“你喜欢的人是谁?我认识么?”
何肆摇摇头。
代景chūn的表情复杂起来,“不会是我吧?”
何肆正想张口,有个男子远远走了过来,是巡查年级工作的老师,他大喊:“你们几年级的?不上自习在这做什么?”
代景chūn说,“一年级的,我4班,他是13班的,我们下午打球来着,我有一点扭伤,好像越来越严重了,疼得受不了,我们等会去校医室看看。”
“那就赶紧去,记得开假条,jiāo给班长。”男子说。
何肆一直觉得学校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仿佛只要身处于此,学生说话的语气就会无限卑微,而老师或教导主任说话时的音T都必须特别高才行。哪怕没说什么正事,双方也要jīng神高度紧张,剑拔弩张,仿佛时刻要在收到命令后准备来一段伏地挺身。
**更神奇的是,代景chūn真的开到了假条。何肆才疏学浅、脑dòng小巧,不明白他是如何疏通的关系——代景chūn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校医室,再活蹦乱跳地出来,手里捏着假条和一瓶活络油。
两人明目张胆的回了宿舍,在宿舍管理员慧眼如炬的扫she下,假条都要被他盯出dòng来了,管理员挥挥手,让他们上楼休息,但何肆得回去继续参加晚自习。
上楼的时候代景chūn问,“你还回教室?”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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